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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接千载 视通万里

1998-06-05 来源:光明日报 刘小敏 我有话说

继《宋代地域经济》之后,程民生最近又完成了《宋代地域文化》(河南大学出版社1997年出版)一书。

地域文化,是指一定地域内文化现象及其空间组合特征,其基础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理环境。宋代地域文化的研究对象是宋代文化在各地区的形态、特点、联系及演变。然而,搞宋代地域文化研究要难于搞其他专题研究,因为首先面对的一个难题是史料的支离破碎和分布不均,需要作者下大功夫做史料收集工作。为此,作者将二十四史相关内容及有关典籍重览一遍,从中钩沉发微,刮垢磨光,对获得的史料加以爬梳剔抉,甄别考证。为了弥补有些地区史料匮乏的缺憾,作者根据已有资料制作出28个表格,力求真实全面地反映出宋代各地区文化发展的形态、特征和差异。因此,本书内容丰富,资料翔实。

宋代地域文化包罗内容比较宽泛,各个地区的各种文化范畴在宋代各历史时期的表现是什么,发展趋势如何,有何差异等等,要想讲述清楚很不容易。作者采用横排竖写的框架结构。横排,就是把诸如各地风俗特点及影响、各地文化概况及人才素质、各地教育状况、科举制反映的地域文化差异、宗教文化的地域分布、各地学术状况及特点、艺术的地域特征、地域文化的传播与结聚等内容分为八章作横切面的分类介绍。竖写就是每一章中的内容按北宋、南宋、北方、南方的发展状况做纵向叙述,并对南北方各路、州的文化发展做比较研究,揭示其特点和差异。使人读之无庞杂零乱之感。因此,本书脉络清楚,层次分明。

本书是对文化发展的具体的个案分析,这在文化史的研究上可以说是独辟蹊经的。在具体的个案分析中,作者借助于社会学、民俗学、心理学、宗教学、文化地理学、人文地理学的理论与手段,探讨了许多前人不曾涉及的问题。如在对各个地区的文化发展作了比较研究后,作者认为,北宋初年完成了文化重心由西向东迁移,使周、秦、汉以来的关中优势不复存在;北宋中期开始的文化重心由北向南移动,使有史以来的北方优势不复存在。南方文化终于首次赶上并超过了北方。文化重心首次脱离国家政治文化中心,结聚在千里之外。作者认为,这是文化成熟与普及的体现,说明政权力量已不能左右文化重心所在地,更说明传统的北方文化已经老化。自此之后,历代都城不再是西京与东京,而是北京与南京。这些论断,令人耳目一新。

本书的撰写出版在文化史的研究上有一定的意义:第一,本书以其对宋代地域文化的深入研究,探讨了北京百余年间新的文化格局出现的原因和过程,为文化史的研究提供了新思路,开辟了新途径。第二,横断面的地域文化研究,可对宋代文化有全新的、全方位的认识,变平面为立体,能引发出许多新问题和新的认识角度。第三,研究古代地域文化,对于了解现代地域文化的差异,因地制宜地制定有关政策,扬长避短,移风易俗,弘扬各地人文优势和加强精神文明建设很有帮助。第四,本书是人文地理学和文化地理学的延伸,因此,对这两门学科的发展也不无裨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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